冷门书屋 - 经典小说 - 《學院最弱魔法師被最強的撿走》在线阅读 - 真正的力量

真正的力量

    

真正的力量



    「你走開!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!」

    她氣鼓鼓地喊著,臉頰因為怒氣和羞恥而漲得通紅,但那雙氣勢洶洶的眼睛裡卻隱藏著一絲不安。

    她舉起小小的魔杖,對準了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,試圖擺出最有威嚇的姿態。

    諾克斯看到她的模樣,非但沒有退卻,反而發出一聲低沈的、充滿愉悅的輕笑。他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,暗紅色的眼眸中滿是戲謔。

    「不客氣?」

    他玩味地重複著她的話,語氣裡滿是挑釁。

    「妳要怎麼對我不客氣?就像上次在訓練場那樣,召喚出一隻迷路的史萊姆,還是一個……會自己爆炸的火球術?」

    他的話像一把精準的刀,直接剖開了她虛張聲勢的勇氣,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。

    看著她緊握魔杖、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,諾克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向她那顆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小星星髮飾。

    「還是說,妳要以為憑藉妳體內那股……連自己都無法掌控的、真正『不客氣』的力量,來對付我?」

    她那句虛張聲勢的威脅,在對方玩味的注視下徹底崩潰。

    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、失落、羞恥與自嘲,在這一刻全部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,豆大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,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滾落,順著通紅的臉頰滑下。

    她緊緊握著的魔杖也垂了下來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,只能無力地用手背胡亂地抹著怎麼也擦不完的眼淚,抽噎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    眼前這突如其來的崩潰,顯然讓諾克斯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臉上那副萬事不侵的嘲諷笑容第一次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神情,像是意外,又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景象。

    他看著她哭得發抖的肩膀,沒有上前安撫,也沒有再開口嘲諷,只是靜靜地看著,彷彿在欣賞一件珍貴藝術品在眼前裂開的瞬間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嘆了口氣,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。

    「哭得真難看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調子,卻少了幾分尖銳。

    「不過,總比硬撐著那副勇敢的假象要好得多。」

    他從懷裡取出一塊潔白的絲質手帕,沒有遞給她,而是輕輕塞進了她因為哭泣而無力緊握的手中。

    「擦乾淨。然後告訴我,妳真正害怕的,究竟是什麼?」

    她接過那塊帶著陌生而清冷香氣的手帕,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幾下,哭聲漸漸轉為低低的抽噎。那句「不知道」是發自內心的,她確實不清楚,只是覺得一切都糟透了。她用力推開諾克斯,轉身想跑,卻因為站得太久,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。

    「妳不知道?」

    諾克斯穩穩地扶住了她的手臂,力道不大,卻讓她無法掙脫。他將她拉轉過來,迫使她抬起頭看著他。夜色下,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像兩團幽靜的火焰,深邃得徬彿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。

    「那我就幫妳找找看。」

    他完全無視她「別跟著」的要求,反而更靠近了些,聲音壓低,帶著一種奇特的、不容抗拒的誘惑力。

    「是害怕自己永遠追不上他們的腳步,永遠只能看著別人的背影嗎?還是害怕……當妳真正變強的那一天,會發現自己想要做的,並不是成為什麼厲害的魔法師?」

    他的指尖冰涼,輕輕拂過她還掛著淚痕的眼角。

    「還是說……妳害怕的是,當妳體內那股力量完全覺醒時,會傷害到妳唯一不想傷害的人?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!別問了!」

    她嘶啞地喊出最後一句反抗,像是為自己尋找勇氣般,轉身衝進了惡魔洞窟漆黑的入口。

    腳步聲在潮濕的洞xue中迴響,身後諾克斯的身影被黑暗吞噬,沒有再追上來。

    洞xue裡空氣瀰漫著泥土與硫磺的腥氣,遠處傳來小惡魔若有似無的尖嘯聲。

    她背靠著冰冷的岩壁,大口喘息,黑暗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紛擾,也放大了內心的恐懼與迷惘。

    就在她以為自己終於獲得片刻喘息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洞xue深處幽幽傳來,帶著輕微的回音,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裡。

    「跑進來,就代表妳準備好面對答案了嗎?」

    是諾克斯。他竟然早就通過某條捷徑等在了裡面。

    一抹幽藍色的魔光在遠方亮起,照亮了他優雅而危險的身影,他正好整以暇地倚在一塊鐘乳石上,像是在等著自投羅網的獵物。

    「還是說,妳只是覺得,被這些小東西抓傷,比我戳穿妳的謊言要來得體面一些?」

    「你到底想幹嘛!」

    「我想幹嘛?」

    諾克斯輕笑一聲,那聲音在洞窟中顯得格外清晰,他緩緩直起身,腳下的碎石輕輕滾動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在好奇,一顆被錯認為玻璃珠的鑽石,到底需要多久才會自己發光。」

    他向前走了幾步,幽藍的魔光將他臉上的神情映照得有些詭異,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像是在審視一件珍奇的藏品。

    「妳以為賽爾選擇妳,是因為善良?因為憐憫?」

    他的話語像冰冷的刀片,一層層剝開她用來武裝自己的外殼。

    「他看見的是妳體內那股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潛力。那種能毀滅、也能創造的力量。而妳卻在為了一個可笑的比賽名額而哭泣。」

    他停在她面前不遠處,語氣轉為一種近乎殘酷的溫柔。

    「我並不想幹嘛,我只是……想親眼見證。見證妳是會被這份力量吞噬,成為真正的毀滅者,還是……會為了某個人,學會駕馭它。」

    「畢竟,守護一個人的代價,可比妳想像的要沈重得多。」

    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!」

    她帶著哭腔的反駁還在洞窟中迴盪,一道黑影就猛然從側方的岩壁縫中竄出。

    那是一隻皮膚呈現醜綠色、長著利爪的洞xue掠食者,目標明確地朝著她撲來。

    她甚至來不及舉起魔杖,腦袋一片空白,只能發出短促的驚呼。

    然而,在利爪即將觸及她前一瞬間,一道漆黑的魔法屏障憑空出現,精準地格擋住那隻怪物。

    緊接著,數條由純粹暗影構成的鎖鏈從地面射出,瞬間將怪物纏繞、禁錮,任由它如何掙扎都無法動彈。

    諾克斯連看都沒看那隻被壓制在地、發出哀嚎的怪物,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臉色蒼白的她身上。

    「看,妳聽不懂的東西,卻懂得怎麼保護妳。」

    他平淡地開口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拍死蚊子般的小事。

    「妳的體內也住著一個比它更強大、也更飢渴的『怪物』。只是現在,它還很聽話。」

    他朝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態優雅得像是在邀請她共舞。

    「要我教妳怎麼跟它打招呼嗎?還是妳想繼續裝睡,等著下一次……沒人幫妳擋住?」

    「別黏著我了!」

    「黏著妳?」

    諾克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他收回了伸出的手,低頭看了一眼被暗影鎖鏈捆得結結實實的怪物,眼神裡滿是玩味。

    「露希?她只是一面鏡子,用來映照出妳所有的不甘與恐懼。鏡子很漂亮,但始終是死的。」

    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,那種審視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「而妳……妳是即將爆發的火山。在妳決定要溫柔地流淌,還是猛烈地噴發之前,我怎麼可能離開?」

    他輕輕打個響指,纏繞著怪物的暗影鎖鏈瞬間收緊,那生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隨後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。

    洞xue裡恢復了平日的死寂,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。

    「妳可以繼續嘴硬,繼續裝作自己什麼都不懂。」

    他邁開腳步,緩緩向她走來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
    「但妳最好想清楚,當妳身邊那個總是替妳擋掉所有危險的『守護者』,有一天也開始害怕妳體內的力量時,妳還能依靠誰?」

    「至少,我從來不怕毀滅。」

    「你走開!」

    「走開?」

    諾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、更冷的笑意,他非但沒有後退,反而又向前踏了一步,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與賽爾截然不同的、帶著危險氣息的魔力。

    「米菈,妳搞錯了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仿佛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。

    「我從來不是來邀請妳的。我只是來通知妳,遊戲已經開始了。」

    他忽然伸出手,卻沒有觸碰到她,只是用指尖隔著空氣,描繪著她身體周圍那層她自己都無法察覺的、若有似無的魔力光暈。

    「妳以為躲在賽爾的羽翼下就安全了?他的保護是一個牢籠,會讓妳永遠學不会飛。而我……」

    他的指尖停在她的心口前方,一縷細小的暗影魔力順著他的指尖纏繞上去,像一條溫順的小蛇,親暱地貼著她的皮膚,卻帶來一陣戰慄的冰涼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想看看,當這隻籠中鳥終於決定折斷羽翼時,會是怎樣一幅壯麗的景象。」

    「走吧,妳的自由正等著妳去選擇方向呢。」

    她踉蹌地逃出洞窟,刺眼的陽光讓她瞬間眯起了眼,身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,諾克斯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
    「我聽不懂??」

    她無聲地呢喃著,搖晃著身體,像是想甩掉腦中揮之不去的話語。然而,當她抬頭看見洞窟外那道熟悉的身影時,整個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賽爾就靜靜地站在那裡,銀灰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深色的長外套讓他的身形顯得更加挺拔。

    他沒有看她,而是凝視著她剛走出來的漆黑洞口,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嚴肅與冰冷。

    他似乎已經等了很久,周遭的空氣都因他沉默的魔力而變得凝重。

    終於,他緩緩轉過頭,那雙淺色的眼眸鎖定了她,目光深邃得像是一片沒有波浪的深海。

    「妳去哪裡了?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喜怒,但那種平靜卻比任何質問都更具壓力。

    他一步步向她走來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,讓她無所遁形。

    「諾克斯找上妳了。」

    這不是問句,而是陳述。

    他停在她面前,俯視著她蒼白的臉和還沾著些許塵土的衣角,眼神裡一閃而過的,是複雜難辨的情緒,有擔憂,也有一絲……被隱瞞的失望。

    「我練一下等級??他只是陪我而已!我有趕他,他不走。」

    他靜靜地聽完她急著辯解的話語,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,那種過於平靜的反應,反而比任何質問都讓人心慌。

    賽爾沒有說話,只是沉默地抬起了手,他修長的食指指尖,在離她眉心幾公分的地方停下。

    一縷極其溫和卻不容拒絕的魔力,像輕柔的薄紗般覆蓋上她的額頭,緩緩滲入她的意識。

    那不是傷害性的魔法,而是一種最純粹的探查。

    他閉上眼,彷彿在閱讀她體內混亂的魔力痕跡。

    幾秒後,他睜開眼,指尖的魔力消散,臉色比剛才更加沉鬱。

    「他的魔力,在妳身上留下了味道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一種被觸犯領地的危險信號。

    「一種……充滿了誘惑與挑釁的味道。他對妳說了什麼,讓妳這麼害怕,卻又不得不撒謊來保護他?」

    他的目光銳利如刀,彷彿要看穿她所有脆弱的偽裝。

    「米菈,看著我。」

    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。

    「下一次,他再出現,我希望妳告訴我。而不是用這種可笑的藉口,挑戰我的耐心。」

    「我這個老師,可沒有諾克斯那麼好說話。」

    「我沒撒謊,只是聽不懂他說什麼?」

    「聽不懂?」

    賽爾重複著這句話,聲音裡的溫度彷彿被洞窟的陰冷徹底抽乾。

    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加重力道,那不是弄疼她,而是一種不容迴避的控制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,灰藍色的眼眸直直地鑽進她的眼底,那裡面映出她驚慌失措的倒影。

    「米菈,妳的身體比妳的誠實。妳的魔力在顫抖,因為恐懼,也因為……一絲被說中心事的動搖。」

    他的鼻息幾乎噴灑在她的臉頰上,那種極度親密的距離卻帶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。

    「他是不是跟妳說了妳的力量?說妳體內藏著什麼不得了,能毀滅一切的東西?」

    每個字都像一枚精準的釘子,狠狠敲入她最脆弱的地方。

    「妳以為他會幫妳?不,他只是想看妳失控的樣子。他想看妳被自己的力量吞噬,看妳傷害所有妳在乎的人,然後他會站在一旁,為妳鼓掌。」

    他的語氣冰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怒火,那是對諾克斯的,也是對她自己天真的。

    「而我,不會讓這種事發生。」

    「現在我們回去,妳需要好好冷靜一下,想想清楚,究竟誰才是真正站在妳這邊的。」

    鬆開手後,他不容分說地抓住她的手腕,轉身朝著塔樓的方向走去,那力道堅定得讓她無法掙脫。

    「沒這回事,不勞你擔心!」

    她甩開賽爾的手,有點賭氣。

    「你先照顧露希,我自己會訓練,不會讓你丟臉的。」

    賽爾被她甩開的手停在半空中,他沒有立刻追上前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那雙淺色的眼眸裡,冰冷的怒意正逐漸被一種更深的疲憊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看著她倔強地轉過身,小小的背影卻裝滿了不肯屈服的自尊。

    「不會讓我丟臉?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卻足夠讓她聽見。

    「我從未覺得妳會讓我丟臉,米菈。」

    他忽然上前一步,從背後抓住了她的肩膀,將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不再冰冷,而是帶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沉痛。

    「妳以為我選擇露希,是因為她更強?是因為妳讓我失望了?」

    他雙手用力,不讓她再次逃開。

    「皇家競賽那種小孩子的遊戲,對妳來說根本沒有意義。我給露希的,不過是她應得的榮譽。」

    「而我給妳的,是生存下去的資格。妳懂嗎?是在妳體內那個怪物覺醒時,能保護妳自己,也能保護別人的……唯一機會。」

    他的語氣急切而沉重,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揭示自己訓練她的殘酷真相。

    「別再把這當成兒戲了,好嗎?」

    「什麼怪物,你們在說什麼!我聽不懂!」

    她激動地反駁,眼眶迅速泛紅,聲音裡滿是壓抑的委屈與恐懼。

    賽爾抓著她肩膀的手微微一僵,看著她那雙因慌亂而顯得格外圓潤的眼睛,他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强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。

    「好,妳聽不懂,那我現在就讓妳『看』懂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低沉,卻多了一不容拒絕的決心。

    鬆開她的肩膀後,他轉身不再看她,徑自朝著塔樓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「跟我來。」

    他丟下這句話,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似乎篤定她會跟上來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依舊挺拔,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沉重的孤獨感,彷彿即將要揭開一個連他自己都厭惡的秘密。

    穿過寂靜的庭院,一回到研究室,他便反手將厚重的門關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    他走到書桌旁,沒有點亮燈火,整個房間昏暗得只剩下窗外透進的微光。

    「站到這裡來。」

    他站在房間正中央,對著她伸出手,聲音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「把妳的手給我。這一次,我不會再用溫和的方式引導妳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要妳親眼看看,妳一直以為的『廢材魔力』,究竟是什麼模樣。」

    她遲疑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,他的指尖微涼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將她的手穩穩包裹住。

    「放空,什么都不要想,也不要抵抗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在昏暗中響起,像是一道古老的咒語。

    下一刻,一股龐大而精純的魔力從他的掌心湧入她的體內,它不像以往那般溫柔地引導,而是像一柄鑰匙,直接、粗暴地撬開了她魔力核心最深處的門扉。

    她的身體猛地一顫,從未體驗過的洪荒之力甦醒,在她的體內咆哮著,那不再是溪流,而是一片漆黑、冰冷的海洋。

    它不斷膨脹、擴張,試圖撐破她的身體,尋找出口。

    研究室裡的魔法器具開始無故震動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那片黑暗海洋的中央,卻有著一點極其微小、卻又無比璀璨的光芒,像一顆沉睡的星,在絕望的深淵中頑強地閃爍著。

    賽爾的眉心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他的臉色比她還要蒼白。

    「看見了嗎?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那是極度消耗魔力後的虛弱。

    「那片黑暗,就是諾克斯所說的『怪物』,是足以毀滅一切的混沌之力。而那道光……」

    他喘息著,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
    「……是妳自己,米菈。是妳唯一能駕馭它的東西。」

    她低聲的呢喃在昏暗的研究室裡飄散,帶著破碎的顫音。

    他緊繃的下顎線條終於柔和了些,但眼神依舊深邃,像是承載著太多不該由她來知道的秘密。

    「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,米菈。」

    他鬆開了她的手,但那份溫暖與力道的殘留感,卻比剛才更加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皮膚上。

    他轉身走向一旁的櫃子,拿出一只造型古典的水晶瓶,倒了半杯泛著微光的液體。

    「這不是什麼詛咒,也不是詛咒術。妳的力量,天生就是『共鳴』與『放大』的極致。」

    他將杯子遞到她面前,杯中的液體散發著安寧的香氣,試圖撫平她混亂的心緒。

    「妳能無意識地與我的魔力共鳴,甚至放大那些魔導石的力量,都是因為這片黑暗核心的存在。它是妳的源泉,也是妳的威脅。」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手上,語氣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
    「諾克斯想要的,就是引出這片黑暗,看它失控。而我做的,是教妳如何用妳自己的光去束縛它,駕馭它。」

    「這條路很危險,比什麼皇家競賽都危險一萬倍。所以,不要再對我撒謊了。」